第49章 西山演武
抖得像得了鸡爪风。 “击发!”李若琏模拟着扣动扳机的动作。 “砰!”少年们七零八落地发出参差不齐的模拟枪声,有的声音大,有的声音小,还有的像放了个蔫屁。 “整齐!要整齐!”李若琏额头青筋直跳,“你们是放铳还是放炮仗?再来!持铳——瞄准——击发!” “砰!”这次稍微整齐了点,但依旧稀稀拉拉。 “再来!……” 枯燥的重复动作持续了足足半个时辰。少年们从最初的笨拙、混乱,到逐渐能勉强跟上口令,动作也规范了许多。汗水浸湿了他们的内衫,又在寒风中变得冰凉,贴在身上极不舒服,但没人敢抱怨。李若琏那张冷脸和时不时爆出的“加跑五圈!”的威胁,比寒风更有效。 终于,李若琏喊了停。 “原地休息一炷香!”他话音刚落,少年们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,如同被抽掉了骨头,呼啦一下或坐或瘫在地上,大口喘着粗气,揉着酸痛的胳膊腿。 李若琏走到树丛边,对着朱由检的方向微微点头示意,脸上也露出一丝疲惫,但更多的是兴奋:“殿下,您都看到了?这帮小崽子,底子还行,就是欠练!骨头缝里都透着野气!不过,只要肯下狠手操练,假以时日,未必不能成器!” 朱由检从树丛后走出来,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:“辛苦了,李千户。练得不错。不过,光是站和瞄,还远远不够。” 李若琏精神一振:“殿下有何示下?” 朱由检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缓步走到那群瘫坐休息的少年面前。少年们一见信王殿下亲临,吓得连忙挣扎着想爬起来行礼,被朱由检抬手制止了。 “都坐着吧。”朱由检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,“累吗?” 少年们面面相觑,不敢答话。 “说实话。”朱由检加了一句。 “……累!”一个胆子稍大的少年小声应道。 “累就对了。”朱由检点点头,“这点累,比起你们以前饿肚子、受冻的滋味,如何?” 少年们沉默了。他们大多是皇庄收拢的流民孤儿,或是京畿贫寒子弟,挨饿受冻是家常便饭。比起那些,站军姿、端木棍的累,似乎确实…还能忍受? “记住现在的累。”朱由检的目光扫过他们,“你们手里拿的虽然是木头,但将来,会是真正的火铳!比你们见过的任何鸟铳、三眼铳都要厉害百倍的火铳!它能打得更远,打得更准,风雨无阻!能让建奴的骑兵在百步之外就人仰马翻!”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力,描绘着他们从未想象过的画面。 少年们的眼睛亮了起来,疲惫似乎被驱散了一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模糊的憧憬和好奇。真家伙?比官军的火铳还厉害? “但是!”朱由检话锋一转,语气陡然变得冷冽,“再厉害的火铳,拿在一群乌合之众手里,也不过是烧火棍!敌人一个冲锋,就能把你们冲得七零八落!所以,你们要练的,不只是怎么端铳,怎么瞄准!更要练的,是如何像一块铁板!如何令行禁止,同进同退!” 他指向李若琏:“李千户教你们站,教你们瞄,是让你们先学会像个人样!接下来,我要你们学会,如何像一个人!” 少年们似懂非懂,但朱由检话语中的力量和期许,他们感受到了。腰杆不自觉地又挺直了几分。 朱由检转身对李若琏道:“李千户,从今日起,除了站姿、持铳、瞄准,加入队列行进和三段击轮转演练。” “队列行进?三段击?”李若琏有些茫然。队列行进他懂,军队开拔都要走队列。但这“三段击”是啥玩意儿?听着像某种战阵? 朱由检没有解释,直接下令:“方正化,取沙盘来。” 很快,一个简易的沙盘被抬了过来,上面粗略地堆砌出山丘、道路的轮廓。 朱由检拿起几根代表士兵的小木棍,在沙盘上排布起来。 “看好了。”他用木棍指着第一排,“第一排,持铳,瞄准,击发!” 木棍向前倒下,模拟开火。 “击发后,立刻后退!”朱由检将第一排木棍往后移,“后退的同时,迅速清理铳膛,装填弹药!”他模拟着清理和装填的动作。 “与此同时,”他的木棍指向第二排,“第二排,上前一步,补位!持铳,瞄准,击发!” 第二排木棍倒下。 “击发后,同样后退,装填!” 木棍指向第三排:“第三排,上前补位!持铳,瞄准,击发!” “第三排击发后退下装填时,